Monday, December 10, 2007

Boundary

  心情盪到谷底的時候,我總是屏住呼吸,緩緩把胸腔裡面的空氣壓出去。
  停止呼吸、集中注意力聆聽緩慢的心跳,收縮的胸腔發燙、束縛著心臟。
  彷彿,呼吸是我這個軀體與外界唯一的聯繫方式。
  一旦停止呼吸,我就能脫離這個把我困住的世界。
  一旦停止呼吸,我就能消失 。


  最近和別人聊天,談到「質疑」這件事。
  赫然發現,對於「質疑」,我以「自己的身體」為界線。
  我視外界的一切為理所當然,卻質疑以皮膚為界線的範圍內的一切。

  因此,我不會質疑知識、理論,也不會質疑人事物。就是那樣啊,沒什麼好說的。沒有懷疑、沒有期待、沒有落空,這大概是我和外界的關係──沒有關聯。
  同時,我質疑自己的一切。感官、感覺、感情,無一不被自己懷疑。


  有個朋友曾經這樣說過我,說我是個不信任別人、也不信任自己的人。
  不信任別人,所以不會對別人抱持任何希望,因此不論看到什麼樣的行為或者聽到什麼樣的想法,都能夠超然地說:「就是這樣啊,沒什麼好說的。」
  不信任自己,所以會不斷質疑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我說服自己那是真的?什麼不是真的?什麼是我欺騙自己那不是真的?


  厭惡那個總是覺得事不關己、理所當然的自己;卻也對這樣的自己沾沾自喜。

  I, fucking love myself; yet, fucking hate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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