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ulcans in ENT

儘管我總愛說，Logic=TOTAL BULLSHIT（當瓦肯人說It's logical的時候，請自行翻譯成It's bullshit），但是我還是很喜歡瓦肯人，這個口嫌體不正直的族群很可愛XD。

我想，原因可能在於他們本身存在的內部衝突讓我很著迷吧？竭盡所能壓抑自己的情緒，原因其實在於抵抗自己不至於被情緒淹沒。

基本上這篇心得文爆了很多Star Trek: Enterprise的劇情，我稍微列一下嚴重踩雷的幾集：
#1.07 "The Andorian Incident", #1.15 "Shadows of P'Jem", #1.17 "Fusion", #1.23 "Fallen Hero"
#2.14 "Stigma", #2.15 "Cease Fire"
#3.05 "Impulse"
#4.03 "Home", #4.07 "The Forge", #4.08 "Awakening", #4.09 "Kir'Shara"


在ST的世界中，瓦肯人是第一個和地球人進行接觸的外星人。在電視史上，他們應該也算是最早介紹給觀眾的外星人。因此，在前傳影集ENT當中，瓦肯人——理論上——在人類的早期宇宙探索應該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然而，打從影集一開始，大家看到的是瓦肯人和人類的衝突不斷，呃，目前為止僅限於口角衝突啦。ENT的艦長Archer本身是有名的曲速引擎工程師的兒子，而他一直不信任高高在上且保留許多技術和資訊的瓦肯人，認為他的父親在有生之年無法親眼見到畢生新血升空就是因為瓦肯人的阻撓。

這就是T'Pol剛登上NX企業號的環境，大致上，那個時期的人類和瓦肯人的相處…不怎麼融洽。其實說穿了，就是兩種不同文化在碰撞和摩擦。星艦依賴瓦肯人的資源和技術，但被瓦肯人密切監督及扯後腿搞得很不爽；瓦肯人則像是從大人的視角去看一個剛學步的小孩，看他跌跌撞撞又橫衝直撞，好吧，由於瓦肯人不談他們感受到什麼，所以暫且不提他們的「心情」是如何。

在這個鋪陳的認知之下，就我個人而言，P'Jem修道院事件讓我大吃一驚，甚至有「咦？你確定這不是超展開嗎？」的疑惑。


學句Bones的口吻，Vulcans don't lie, my ass.——早在TOS，就曾經出現過這個辯論。瓦肯人不說謊，因為謊言不合邏輯，但是Spock會說謊啊！然而，當時Kirk的解釋是因為他是半人類。但是到了ENT，靠，Masters of Gol竟然謊話連篇到這個地步，這實在太扯了！你們真的是Kolinahr的修行者嗎？(ENT: "The Andorian Incident")

我想，我大概跟T'Pol一樣傻眼吧？在此之前我傾向認為那是生性多疑的安多利人想太多，把擁有三千年歷史的Kolinahr修道院當作掩護間諜活動的掩護？有沒有那麼瞎啊？然而，事實上竟是如此！這個舉動的邏輯在哪裡啊？是的，戰略上有利。可是，我一直以為Kolinahr是很神聖的修行，在除淨感情修行的與世隔絕的聖地從事這種…呃，欺騙的行為，這合乎邏輯嗎？題外話，P'Jem的清幽風景實在太漂亮了，這樣很褻瀆耶。

Okay，瓦肯人又不是聖人，這樣也罷了，畢竟，從這集開始交代了瓦肯人和安多利人的世仇關係，解釋了TOS影集"Journey to Babel"中的一些事件。話說那集可是我在TOS最喜歡的幾集之一，也許是因為我很喜歡爸爸大人Sarek，他可能是TOS裡面我最喜歡的瓦肯人（Spock是半瓦肯人，他不算XD）。

可是，Vulcan High Command竟然對此事大為不爽，而且開始對T'Pol施壓(ENT: "The Shadow of P'Jem")。這下子，我難得開始同意Archer了，這些瓦肯人未免太不講理了吧？很好，現在我也開始理解為什麼他們會和安多利人結下樑子了，一邊是表裡不一、嘴上講得很漂亮背地裡捅你一刀，另外一邊是自大、反反覆覆、生性多疑，這兩方實在太適合發展世仇關係了。

不過，數個世紀之後大家盡釋前嫌（？）一起建立了星聯，不是嗎？這個影集裡第一次出現這種關鍵的外交轉折也許是瓦肯人差點和安多利人大戰一場那次(ENT: "Cease Fire")。在P'Jem事件裡，受到Archer幫忙的安多利人Shran希望直接見到瓦肯大使Soval協商和平條約。在空戰一觸及發之際，Trip把企業號直接開進兩軍對峙的中間暫時阻止交戰。

題外話，之前我總是很杜爛為什麼星艦的總部設在地球、大多數成員也都是人類，但是看了ENT之後我突然釋懷了！到了第四季泰拉人和安多利人差點打起來的時候，又是人類居中調停，更別提在那之前安多利人和瓦肯人又在中立區交戰(ENT: "Kir'Shara")、又是Trip把企業號檔在兩方中間。結論就是因為人類雞婆＋他們是宇宙探索的newbie，根本還沒有時間和大家結下世仇，所以反而能夠扮演調停者的角色。


不過，ENT的瓦肯人並沒有那麼不堪啦，好比第一季登場的女外交官V'Lar，她因為犯罪被遣送回瓦肯，而企業號剛好在附近所以順便讓她搭便車，以便早日和瓦肯派來護送的太空船交接(ENT: "Fallen Hero")。由於她是T'Pol昔日的偶像（瓦肯人有偶像嗎？或許說楷模會比較貼切），所以T'Pol很難過，畢竟她心目中的典範破滅。

V'Lar主動向Archer伸出手，但T'Pol說瓦肯人是不握手的，而她在第一次見面時便無視Trip對她伸出的手。而V'Lar的許多行為也讓T'Pol十分訝異，包括她願意接受人類那套行為的程度比預期高上許多——不過，她也是非常固執己見就是了。然而到了最後，揭露了原來她並不是罪犯，而是帶著機密資料必須儘快回到瓦肯以尋求庇護，她的整體形象就是富使命感、堅強、頑固的嬌小女性。（讓我想到第四季出現的傳奇女性T'Pau）


另外一個事件則是那群被「掃地出門」的瓦肯人，V'tosh ka'tur, Vulcans without logic。企業號碰到一艘送出求救訊號的老舊的瓦肯小太空船，Archer很高興終於輪到瓦肯人向他求助了（這是我的偏見，可以不必理會），而他們在艦長的餐廳用餐時，那位瓦肯船長Tavin竟然開口說想嚐嚐雞肉，這讓認知到瓦肯人是素食者的Archer大為驚訝。這時，T'Pol說他們是V'tosh ka'tur，背棄了祖先的教誨的瓦肯人。但是Tavin說他們並未背棄邏輯，只是採取不同的方式實踐罷了。

Tavin說，他們是探索者。而Archer則說，他以為瓦肯人不從事探索活動——aka.故步自封。Tavin回答，他們探索的是自己的內在，企圖在邏輯和情緒之間找到平衡。在當時的劇情，這算是一個曇花一現的關於瓦肯人的單元，但直到後面，埋下的伏筆才會逐漸出現。題外話，Tavin的演員可是Star Trek XI的Kirk的演員的老爸喔。

同時，這集也是ENT第一次出現mind-meld；根據Memory Alpha的資料，在ST的編年史上，這是最早出現在觀眾面前的瓦肯心靈融合。然而，根據T'Pol的說法，這是不被允許的行為——就像那群被掃地出門的瓦肯人，是不被主流社會大眾所接受的。

當時，我看到這個設定的時候感到很疑惑，TOS時期Spock並沒有避諱使用mind-meld啊！（平行世界mirror verse不算，他根本就很理所當然把手放到別人的臉上啊！某方面來說這根本是強暴吧？）更不用說TMP，Spock修行Kolinahr的時候，長老就是藉由mind-meld確認他的修行狀況的。

下一次再出現這個議題，則是揭露了T'Pol因為mind-meld而身染某種神經系統與免疫系統的絕症(ENT: "Stigma")。其實這一集很好看，講的基本上就是人類的HIV。感染了Pa'nar Syndrome的瓦肯人被社會大眾鄙棄——差不多相同於現在人類社會的HIV帶原者，而具有啟動mind-meld能力的那些「少數者」（基因有缺陷的帶原者？）基本上被排擠——所以才有之前那些被流放的瓦肯人。

那些瓦肯醫生們不屑且不齒染上這種絕症的人，Phlox認為數百年來找不到解藥的原因在於他們根本也不是認真想要治癒這種疾病。我突然想到自己的某個國小老師曾經說過類似的話，該老師認為AIDS若能夠治癒那會是鼓勵人類的濫交行為——我沒有指涉任何宗教的意思，但如果瓦肯人有宗教信仰的話，或許他們也會把Pa'nar Syndrome視為神罰。

中間有一段還滿有意思的，當Archer堅持要T'Pol說她染上絕症的原因是被強迫mind-meld，但T'Pol反對那麼做，因為那只會讓當權者的態度從譴責她轉變為同情她，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而那些先天帶有基因的少數者會更受到非議。（換句話說，當你因為自願從事危險性行為／被強暴而成為HIV帶原者的差異。）

根據編劇的意思，其實這一集暗示的還有性傾向與HIV的不必然關係。總之，這是令人深思的一集，還有瓦肯當權者的偏見實在嚇死人，這也是邏輯思考嗎？我真的不知道。


後來很長一段篇幅就是莫名其妙的尋找Xindi武器篇。我承認第三季的視覺特效不錯，但是整個第三季我幾乎是一心兩用的狀態看完的，這一季的Archer非常討厭，主線劇情莫名其妙，但是有殭屍瓦肯人XD。

其實我也沒那麼愛殭屍，可是這集好有惡趣味。簡單來說，企業號進入某個神祕的Expanse去尋找Xindi，而那個區域像是百慕達三角，很多太空船失蹤在那裡，而瓦肯方面也損失不少船——以上是行前會議得到的資訊。後來，他們在隕石區當中發現了停擺的瓦肯太空船，登船之後發現上面都是狂暴化的瓦肯殭屍(ENT: "Impulse")。

我發現T'Pol實在命運多舛，身染絕症就算了，這次還暴露在會讓瓦肯人失控的神經毒素之中。你知道的，狂暴化的瓦肯殭屍還真的滿有B級恐怖殭屍電影的喜感恐怖的。事件結束之後，她的磨難才剛開始，因為她比之前更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恐怖的幻象如影隨形，而且她又染上該神經毒素的毒癮…


好，快樂地進入第四季的瓦肯篇。

Xindi危機解除之後，大家回到了地球，而T'Pol則回去瓦肯——同行的是沒去過瓦肯的Trip。然而，很揪心的是Trip對T'Pol說她大老遠把他帶到16光年外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傢伙。(ENT: "Home")

T'Pol之所以同意嫁給Koss，則是為了她的母親。先跳過那段婚姻，回到T'Pol的老媽T'Les的身上。T'Les原本在瓦肯科學院教書，但因為T'Pol抗命＋P'Jem事件而被羅織罪名強迫退休。我說，High Command這麼做的邏輯到底在哪裡啊？

開始正題，瓦肯篇是第四季我很喜歡的單元，原因沒有其他，因為我本來就很喜歡瓦肯人（爆）。

一開始是地球註瓦肯的大使館遭到炸彈的恐怖攻擊，之前很照顧Archer的中將為了救Soval大使而犧牲了。話說，前一秒我才覺得那相識數十年的兩個大叔感情十分堅定十分有默契，為什麼下一秒Forrest中將就領便當了啊？我才覺得Soval大使對Forrest中將告白坦承人類的潛力令瓦肯高層心生恐懼的那段非常有深意，為什麼醞釀中的真心話交流時刻就瞬間灰飛煙滅了啊？崩潰！話說ENT一開始幾乎沒有便當，直到第三季後面就開始狂發，一點都不手軟～

根據炸彈上的生物殘留辨識，嫌疑犯是一個叫作T'Pau的Syrrannite——根據官方的說法，Syrrannite是一群自以為真正遵從啓蒙之父Surak的教誨的「信徒」，他們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會採取暴力。同時，T'Pol的丈夫告訴她，她的母親T'Les失蹤了，而她也是Syrrannite。因此，一個是想找媽媽的女兒，另外一個是不用大腦只會往前衝勇往直前尋兇的艦長，兩個人前往Syrrannite藏匿的沙漠「熔爐(The Forge)」。(ENT: "The Forge")

這個單元說穿了其實就像是宗教聖戰＋政治迫害。很多細節我就直接跳過去了，總之，Syrrannite千方百計想要找到原版的Surak's Teaching，並且他們聲稱擁有Surak的katra (ENT: "Awakening", "Kir'Shara")。如果以宗教的概念去理解，他們是宣稱真正遵從神的旨意的人。

在一片混亂（？）當中，Archer陰錯陽差成為Surak的katra的承載者（神靈附體？）。還記得在TOS當中，Surak是個眼睛很藍、長得很有型的大哥，這次他的形象是個糟老頭長者。

另外，就是傳奇人物T'Pau登場了。我好喜歡這個小女生❤！她比Archer還更強勢，再加上她的個子又小，所以都仰頭45度看人，一副非常高傲的模樣。基本上這本來會很欠扁，但是出現在她身上意外的可愛。但，即使我很喜歡她，不代表我完全認同她的行為。這個女人非常囂張（？），意志非常堅定而且很冥頑不靈，貫徹自己所追求的邏輯的方式幾乎到了不擇手段的強硬程度。

又，之前不是說T'Pol染上絕症——Pa'nar Syndrome嗎？T'Pau說，那一切都是High Command的謊言，有經驗的mind-melder很輕易便能修正神經系統受到的創傷。藉著一次的mind-meld，她就把T'Pol治癒了。老實說，我不知道該感嘆High command說謊不打草稿（Really, man, where's your logic???），還是該說這就像是前三季的超時空戰爭完全被重置、彷彿按下了reset鍵一切再重來，這還真的讓人有點五味雜陳。

總而言之，這個單元很精彩（靠，我到底要講這句話幾次啦XD），內憂，check；外患，check；潛艇式空戰，check；革命，check；政治鬥爭，check；出乎意料的轉折，check；傳奇歷史人物，check；價值觀天翻地覆，check；親情，check；友情，check（？）。

好，原先那個行事不合邏輯（？）的High Command頭頭被趕下台了，親愛的Soval大使似乎再度當權，上台的還有前恐怖份子T'Pau——話說，這不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鐵則嗎？重組之後的High Command在行事原則上應該會和前政府大不相同，由於這批人對於人類友善許多——應該吧，所以日後他們和人類的關係應該會好很多。

這時候再去回顧之前High Command的一些行徑，或許會有令人比較深刻的理解。可惜這部影集被腰斬，所以這個單元結局的那個伏筆不知道會怎麼樣收尾。


最後，回到那段讓我搞不懂的婚姻。

T'Pol不想和Koss結婚。Koss說不管T'Pol的決定是什麼，他都會接受。如果T'Pol要嫁給他，很好，他會幫忙她的母親恢復她在科學院的教職；如果T'Pol不嫁給他，而是選擇kal-if-fee (challenge, aka. fight to death)，他也會奉陪——喔，對手是跟妳回家的人類是吧？科科——。因此，T'Pol和他結婚了，而他非常寬宏大量地讓新婚妻子離開瓦肯繼續在企業號上面服役。

在Syrrannite事件中，Koss表現出的態度就是他很關心T'Pol，也很關心失蹤的丈母娘T'Les，而他最後的關鍵舉動也造就了這場哲學革命的成功——因為他由衷關心T'Pol。但，在事件結束之後，他主動向T'Pol提出註銷婚姻的請求。他的理由是由於T'Les已逝，T'Pol之所以嫁給他的動機已經不存在，因此基於邏輯這場婚姻沒有存在的必要。啊，那你之前千方百計要人家嫁給你是怎樣啦？大哥你也太快放棄了吧？

後來，我給自己的解釋是，那個Vulcan Reformation的哲學思維革命對每個遵行Surak思想的瓦肯人的影響實在太巨大了，幾乎像是立足點瓦解，導致大家都必須重新思考自己所相信的、所實踐的到底是什麼——我先前所說的價值觀天翻地覆，所以Koss大哥也和T'Pol一樣，都得花時間重新找到自己，因此決定把這段槍口下（？）的婚姻做個了結。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出現在ENT的瓦肯人的故事。